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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了,Google !本打算吃掉Facebook,却成了普通人的"鬼城"

2018-10-18 来源:News速递  浏览:    关键词:脸书,多特中国,科技新闻
摘要:Google 以为自己只是遗弃了一个社交产品,却没想到它是另一群人的秘密花园10月8日,Google 宣布了一则消息:它将在10个月后正式关闭旗下社交产品 Google 面向普通用户的服务,将其改为一款企业级应用。由于Google 近年来早已消失在普罗大众的视野中,这则消息并没激起太多水花。但它一直有着一批最为忠诚的用户。对于他们来说,这成为了一场异常痛苦的告别。一名叫做“完美细胞先生”的用户表示,他的半生都在这个平台度过。他说,“我不知道没了 Google 我能去哪里。”“我基本不再使用我的真名,

Google 以为自己只是遗弃了一个社交产品,却没想到它是另一群人的秘密花园10月8日,Google 宣布了一则消息:它将在10个月后正式关闭旗下社交产品 Google 面向普通用户的服务,将其改为一款企业级应用。

由于Google 近年来早已消失在普罗大众的视野中,这则消息并没激起太多水花。

但它一直有着一批最为忠诚的用户。

对于他们来说,这成为了一场异常痛苦的告别。

一名叫做“完美细胞先生”的用户表示,他的半生都在这个平台度过。

他说,“我不知道没了 Google 我能去哪里。

”“我基本不再使用我的真名,而只需要活在Google 上的身份里。

这种匿名感以及随意但又真实的感觉与 Facebook 正相反,这里的交流可能没有FB上那么频繁,但这却正是它特殊的地方。

”另一位来自中国的程序员用户对硅星人表示,他在 Google 上加入了很多技术开发相关的小组。

“这里有很深度和持续的专业讨论,是我在其他社交平台看不到的,我在这里交到了很多朋友。

虽然意料到迟早会关,但听到时候还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开始落寞而孤单地将自己过去7年在这里留下的足迹一一打包,封存起来。

而Google 的决定,不仅伤透了这批死忠用户的心,也正式宣告了这个当初举公司之力打造的重要产品的失败,而且更彻底抛下了自己与 Facebook 一争高下的社交梦。

我们采访了多名 Google 的用户和参与打造这个产品的 Googler,试图还原这个未能兑现诺言的社交产品背后的故事。

时间倒拨回2011年7月29日。

这一天,在 Google 位于硅谷山景城的总部、距离地标性的Android雕塑不到500米处的一栋办公楼前,举行了一场派对。

组织者搞来了一个大号波浪游泳池,供 Google 员工们冲浪。

这个派对其实是一场庆功宴,庆祝被寄予厚望的重磅产品 Google 正式上线。

兴奋跳进泳池的 Googler 们惊讶地发现,平时鲜少露面的公司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居然也在泳池内。

当天佩奇显得尤其开心,他刚刚在当年4月4日重回 Google CEO 位置,Google 在某种程度上是他献给自己的回归礼物—— 他和管理层当初给 Google 团队定下了“百日冲刺”的时间表,而 Google 正式上线的日期距离他重回 CEO 位置的日子恰好过去了115天。

(“湿身”的拉里佩奇)不过,工程师F(化名)和他的团队并没有来到广场参加派对,而是围坐在办公室,紧紧地盯着后台数据——佩奇对这个项目的重视,让他们颇有些紧张。

好在令人高兴的消息实时显示在了屏幕上:在 Google 的后台,他们看到所有统计表格的数据都在快速增长。

“我们当时都认为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 这名参加了当时 Google 初期产品的前端设计的工程师对硅星人回忆到。

他记得当时有同事在办公室喊着:“让我们吃掉 Facebook!”而这场庆功宴的真正主角并非佩奇或布林,而是负责 Google 社交产品的工程副总裁、印裔硅谷老兵维克·冈多特拉。

他也没有下水,而是和团队一起吃了几个甜甜圈作为庆祝。

冈多特拉2007年离开待了16年的微软加入 Google,在 Android 的崛起上发挥了关键作用,并推动了 Google 年度大会 I/O 的设立。

在当时许多 Google 员工的描述中,冈多特拉是个充满魅力的领导者。

而他的偶像,正是个人风格强烈的乔布斯。

在Google 从传统互联网转向移动互联网上的关键贡献,让冈多特拉进入了佩奇的“小圈子”。

在2015年 Mashable 的一篇报道中,一位 Google 前高管形容冈多特拉是佩奇“耳边的小飞虫”。

他很懂公司政治,知道如何在管理层推进他的想法。

创办Google 的想法就来自于他。

对于Google,社交业务一直是一个心病,当时的几乎所有尝试都没有成功:早在2004年就上线的社交网络 Orkut、想靠阅读打入社交功能的Reader、通信工具 Wave、靠着Gmail平台的Buzz 都没能打动用户,并且都在很短时间便没了声音,最终悄悄关闭。

而与此同时,2010年时,Facebook 正快速崛起,全球用户数已经增至5亿,并且正取代 Google 成为硅谷最酷的公司,不少 Google 员工跳槽加入了这个成立才6年的初创公司。

这是冈多特拉的想法。

而 Mashable 的报道引述一名 Google 前高管称,冈多特拉把这一观点植入了佩奇的脑海,Google 就此诞生。

2010年8月,Google特地设立了一个“社交业务负责人“(social head)的岗位,冈多特拉走马上任。

新功能,新功能,新功能Google 正式上线后,Google 表示要靠这款产品“修复”当时问题重重的社交网络。

冈多特拉也在接受 WIRED 采访时自信满满地说:“Google 正以前所未有的投入规模,来完成向社交的转型。

”于是在冈多特拉领导下,Google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做一个更好的“Facebook”,而且选择了自己一贯擅长的方式——工程师思维主导下的产品打造模式。

据F介绍,在 Google 立项一开始,就同时成立了几个特定功能的研发团队,其中就包括图片编辑(Photo)和视频聊天功能环聊(Hangout)。

与其他社交产品的明显不同是,这些团队里工程师文化浓烈。

这使得刚出现在大众面前的 Google 看起来更酷,和 Facebook 等传统社交网站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它的一些新功能和新特性让人耳目一新:比如Circle功能,可以让你选择想要分享给哪些特定的人群。

这一功能后来逐渐被 2012年上线的社群(Community)功能取代,人们可以加入特定主题的小组,并在里面发言和讨论。

另外,Google一如既往地给社交产品加入了很多“高科技”的功能:比如可以实现群组视频聊天的环聊(Hangout)、提供强大图像编辑的照片(Photo)功能等。

曾有了解 Google 当时运作情况的人称,整个团队的工程师一度互相比赛看谁能最短时间开发出最多的新功能。

而这就带来了一些问题,因为似乎没人太关注这些新功能的实际意义,以及真实的用户体验。

比如,当时环聊团队的工程师曾设计出一个“身份证”功能,人们输入自己的 Google ID,就能生成一个“身份证”。

这名工程师还给冈多特拉生成了一张ID。

当他们兴奋地向用户公布这项功能时,有不少用户在下面留言问到:“这个功能的用处是什么呢?”除此之外,许多频繁更新上线的新的功能,操作起来明显太过复杂,让本就眼花缭乱的 Google 看起来更加花哨。

比如正式上线后两个月,环聊团队推出了针对听障用户的功能“take the floor”,这个功能可以将参与视频群聊的手语翻译者锁定在画面中央。

听起来很让人暖心,但操作起来却颇为复杂:首先需要所有人将自己静音,然后手语翻译者按下一个组合键。

如果需要更换为其他人做手语翻译,则需要重复同样的工作,并且每次操作时还必须等待几秒钟。

F回忆,负责环聊的技术负责人当时对这个功能很是骄傲,但当时他更多是感到费解。

他不知道具体场景是什么,感觉更像是一种工程师的炫技。

“还没让普通用户弄清楚环聊的用法,他们却已经开始开发帮助残疾人用户的功能。

”他回忆道。

(最初版本的 Google 用户界面)Google 的光环效应很强大。

在上线之初,凭借 Google 本身积累的大量用户,Google 的注册用户数快速上升:上线3个月后,注册用户就已经达到4000万。

但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Google 的用户停留时长很低,根本没法和其他社交平台比较。

2012年1月,数据调查公司 ComScore 的报告称,Google 当月的用户平均停留时长仅仅为3分钟,而 Facebook 的这一数据为7个半小时。

同年《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将 Google 称为“鬼城”——看上去注册用户数颇为庞大,但是却没多少人是真正活跃在这个堆满了各种炫目功能的社交网站里。

这一称号从此一直伴随着 Google 。

为改变这一局面, Google 曾尝试利用自己已有的应用来“强行导流”:与此同时,为了掩盖它的失败,Google也在调整这款产品的定位。

冈多特拉在公开采访中,对Google 的描述,从“社交网络”,变成了“跨 Google 各产品的统一社交账号系统”。

Google 还曾强制要求内部员工注册 Google 。

一名曾为 Google 产品提供技术保障的 Google 员工对硅星人说,公司的确曾要求大家注册使用 Google ,但她自己注册后并没有再怎么用过。

最终,这种强制性的绑定不仅没能提升用户在 Google 上的停留时间,反而还引起了用户反感。

2014年大批 YouTube 用户在平台上抨击评论需绑定 Google 的做法,2015年7月,YouTube 最终宣布停止这种绑定要求。

眼看这一切离冈多特拉最初的宏伟设想越来越远。

2014年4月24日,他在 Google 上发帖,宣布自己从 Google 离职。

“我永远亏欠 Google 团队。

”冈多特拉在这篇帖子里说到。

在他的离职背后,是 Google 在 Google 战略地位的断崖下跌。

一名在2015年加入 Google 团队的中国籍员工小T告诉硅星人,到2015年左右,Google 团队的规模已从巅峰时期的近千人独占一个办公楼,降到只有100人左右。

同时,团队的流动性变得非常大。

许多人是公司内部重新分配岗位时分到这里的,而且待不了多久就又分走了。

而在公司的地位上,2015年时,Google 也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业务线,而是属于分享业务线(Sharing Org)下面一个很小的产品。

当年5月的 Google I/O 上,原本集成在 Google 里的图片功能,正式单独运营,成为一款独立应用。

而环聊也在更早时候就从 Google 中“剥离”。

(Google 的图片应用在2015年旧金山举行的I/O大会上首次作为独立应用亮相)至此,Google 最大的一次社交产品尝试,成了外界眼中 Google 各类产品中的最大败笔。

但这名亲身经历了 Google 中后期发展的员工认为,Google 并不像外界形容的那样,是彻底的失败。

“Google 的产品本身很棒,我们只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Facebook已经培养了人们的使用习惯,人们没必要从Facebook迁移。

” 她说。

Google 雄心勃勃的出现时,明显忽略了社交产品的网络属性。

Facebook 已经完成了人们实际生活社交关系向线上的转移,现在你的所有朋友都在上面,你又何必要转去另一个新的平台呢。

“但是,Google 对于Google 来说还是有很大价值的。

”她说。

“首先在Google 的产品开发过程中,诞生了许多很棒的功能,给公司提供了很多创新产品,并且贡献了强大的 API。

而且,它也在整个公司的策略方面提供了借鉴。

”她表示,Google 的工程师文化贯穿始终,即使在公司的地位开始下降,也并没有影响团队在开发上的热情。

她说,“大家很少讨论产品在公司地位的变化,我们还是每天都会研究用户数据,并且继续上线新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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